Monday, 16 October 2017

大樹的堅守

"吃飯慢,做功課又慢"、"不可讓他習慣了,長大更懶散" 天啊,孩子吃一口飯也被牽連到學習頭上,這一口飯吃得慢似乎可摧毀整個人生。細談後,原來父母因為老師說 "孩子吃茶點時跟不上大夥兒,別人都吃完了他還在吃",所以覺得孩子吃飯慢"有問題"。對,"有問題" 這三個字是從他父母口中說出的。有?問?題?

做了這許多年兒童工作,我在自己和別人身上都學到了很多,每每也看到自己的不足。下面是印象頗深的一次。

有一個小女孩,四歲多時開始來中心玩話劇。每次她必然拉著爸爸入活動室,只要有一刻看不見爸爸,立刻嘶叫大哭,是極度的分離焦慮。在我的經驗裏兩三歲還可以這樣,四歲多還如此就有點問題了。那個時候我覺得爸爸要放手,爸爸應該放手,孩子才有機會獨立。可那孩子不是跟我組的,同事的組我就不會摻一把咀,光自己心裏想,父母不狠下心那孩子永遠不能獨立。直至話劇表演那天,女孩的爸爸也走上台飾演大樹,是的,女孩的十一節課堂,爸爸都陪著,上課、吃茶點、上廁所,直到表演,他還在她的身旁。大樹爸爸牽著怯場的女兒上台,台詞都由爸爸說了,我沒有與女孩的父母交談過,但那天,十個孩子九個忘詞,看著大樹爸爸提示,他的眼神和對孩子的態度,大概知道是個溫和良善的人。今年,孩子五歲,參加我的班組,我訝異她的轉變,變得開朗。在我們外出活動的途上她就一直不停跟我說話,雖然不怎麼和別的小朋友互動,但比起一年前的她已是判若兩人。

看著女孩吱吱喳喳的說東說西,我問自己:有問題的是誰啊。一年前我覺得爸爸要放手,我覺得女孩有問題,一年後我覺得有問題的不是她,更不是父母,是在旁觀並批判地皺眉看她的自己。我相信那時候側目的應不只我一個,但爸爸是如何在這麼多目光下堅守著他大樹的位置,直至女兒願意獨立,可以獨立。女孩是幸運的,他有大樹爸爸懂得。

種子自有它的步伐和節奏,那裏是它的土壤,它就當在那裏盛放。

Wednesday, 3 May 2017

長不大的男孩

這麼多年以後,才第一次看《志明與春嬌》、《春嬌志明》,還一口氣看了春嬌志明》。很香港、很容易代入,我這才發現世界上真有許多不願長大的男孩,是嗎。回憶隨戲湧來,讓人有點甜蜜有點苦澀。

小男孩,你還好嗎?

Sunday, 15 January 2017

呼啦村



不敢想像,不能想像,2016年成立了一個劇團,和一群同行的人,在小小的劇場裏,做著小小的事情。

怠慢有時,但總會提醒自己,能做喜歡的事,一定要很努力,很努力。

Monday, 31 October 2016

記住你們的好




當我正著緊能否在限時內完成活動,把房間交還人,孩子拿著一枝他剛拾回來的樹枝到我眼前,我輕輕推開他手告訴他,我忙著。過了一會,他又來到我跟前嚷著雲姐姐,你聞下先啦,聞下先啦,好香架看他的一臉期待,我捨不得再推開他,嗅一嗅樹枝,的確散發著一種香氣。孩子,謝謝你的分享、溫柔和等待。

Monday, 6 June 2016

紅了鳳凰

看到滿天滿地是鳳凰花,還是想起那個夏天。在中學裏當助教,如詩一樣的夏天,有陽光、青春和戀愛,雖然最後幻滅,但也不失為一場成長的盛宴。如今看見花是回憶,到甚麼時候,才能看山是山,水是水,回到澄明。

Friday, 8 April 2016

摸著石頭過河

 

自工作伙伴離開,多數獨行。到學校、圖書館、機構,做講座、工作坊、故事活動。每到新的地方,總不免忐忑,心情實在複雜。每幾星期又面對著一班全新的充滿期待的學生,是幸運也是努力,絕大部份參加者都會在課後問卷中,有很正面評價,活潑生動,熱情細心,獲得別人肯定當然歡喜,但同時一種麻目感正在滋長。幾星期的課,備課、授課、忙亂、結束,然後又輪迴到備課,又是一堆新面孔。當他們感受到"我"活潑生動的時候,其實我內裏並沒有很雀躍,說得坦白我多少有點在演戲的感覺……但又很真實,說故事也需要入角,也需要節奏。所以啊,我實在弄不清是在演還是在教,還是邊演邊教。究竟這路上還有甚麼等待著?

Friday, 1 April 2016

亮燈

每和朋友們開始創作,生活就像亮了燈一樣。不是對光環的迷戀,這件事早在《See覺失調》就弄清楚,做演員比做觀眾更需要謙卑,在藝術面前,我如微塵。 Love the art in yourself, not yourself in the art - Stanislavsk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