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l about attitude

Photo by We Draman

烈日下蚊叮蟲咬，汗水多得一搖頭就像公園灑水器的大家，沒有人埋怨一句。都默默地忍耐，腳一踏入演區就龍精虎猛，我才明白｢專業｣真的是一種態度，戲劇不一定在劇院裏上演才叫專業。第一場，當我把群舞跳亂了在演區外耿耿於懷，其中一位全職演員問我怎麼了，我說：跳亂了。他立即作輕鬆狀說：不要緊啦。這當然，我又不是專業演員，所以沒有背負任何人的期望。但因為他們的專業，我也要努力將自己的不專業狀況減至最少。然後，回家把舞跳了十遍。第二場總算過關。

教授

第一次看舞台劇悶得想中途離場。竟然是香港話劇團的製作，而且全院滿座(大概是因為打著為香港中文大學五十周年而創作的旗號)。演員再好都不能將一套薄弱的劇變成豐富。極長的二人對話，所有宣之於口的信仰，唉。大概，不是中大人不會欣賞。

婚禮

要好的兒時玩伴出嫁了。她簡單的婚禮給我特別美好的感覺。在陽光下，綠茵上結婚，沒有甚麼能比陽光下的笑容更漂亮。只邀了數十人的晚宴，沒有很堂皇的裝飾，甚麼鮮花佈景、成長片段、表演遊戲通通都沒有，也實在不需要。主人家熱誠真摯招待成就了一個晚上的溫馨喜悅。

曾經參加過餓著肚子至九時許還是看成長片段的婚禮；也見過酒席完了，主人家還台上拍照而沒有送客。新娘呢，要SET頭，要每一小時換一套晚裝，根本連飯也沒吃上一口，看著也於心不忍。有煙火有魔術有價值幾萬甚至十幾萬的佈置，但，待客為客的真摯卻無從感受到。

今天的晚宴上，我甫踏入門口就看到新郎新娘，可以和他們握手擁抱再聊天拍照，沒有人會催促他們夠鐘換衫；我可以看著他們兩口子在席上從容不迫的和大家一起吃晚飯，說說笑笑。能參與他們的婚禮是一件很幸運的事。心情放鬆了，才能細細感受愛和甜蜜的渲染。

最初的起點

起始的那一點總是那麼不經意。許多年前一個下午有人跟我說：｢我們急著聘兒童時間導師，你來幫忙可以嗎?｣｢不好吧，我不懂帶豆釘，很麻煩!｣｢其實都很乖的，先試幾課，不喜歡可以不做啦。｣｢好吧，只是試試。｣這一試竟然試幾年，可能往後的人生都繼續著這個｢試試｣。當在職場上徘徊得越久，越覺得與豆釘們相處的時間可貴。調皮少不了，但他們擁有的美好實在比大部份成年人多。他們不會介意只有一張畫紙，會用創意去發掘和享受。他們時有爭拗，卻很懂得寬恕。我經常叫孩子們不要著急要學會忍耐，但到有一次，當我著急而犯了錯，他們回應給我的，不是說我錯了，而是一個微笑。那個微笑，一直留在我心裏，讓我警剔自己身教比說教重要。我用言語教孩子，但孩子卻用微笑教了我。小豆釘，來年沒能跟你們再上課，但我會記住你們的(雖然你們很快會把我忘掉 T_T)。方向不改，繼續前行。

第二課

才上第二課的默劇形體，並不能說從中感悟到甚麼。但我喜歡不用說話，只用身體去感受和表達。如果，如果能學到老師那種專注，那就算是合格有餘了。老師是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女生，瘦小，不算高。一頭曲髮，大概是天生的自然曲髮，梳一束馬尾在腦袋後面。看鏡子做movement時極度專注的眼神，一舉手，一提腿，都是那麼乾淨俐落，沒有猶豫。彷彿，世界只有她和鏡子裏的自己。她每次示範後我都想給她鼓掌。不過，大概她會說，傻架咩你。

背著書包上學堂

早午晚三場的週末已是家常便飯。晚上去上默劇形體課，是學不是教。當了一天老師，晚上做回學生，不禁感嘆還是做學生好。學生處於被動狀態，飯來張口，衣來張手，有心就做，無心的話發一下白日夢亦可。和一班老中青在舞蹈室對著大鏡子練習移動關節(包括盤骨)，實在是很好笑的畫面，像一班奇怪的動物在做集體運動…只是看見同學們很認真的樣子，我不好意思笑出來(其實有笑了啦…)，強行把腦袋裏的無聊思想壓抑住。老師在課堂完結時問：｢咁除左今日學既fixed point之外，仲有另一個元素係咩?｣全場鴉雀無聲。老師有戲地驚叫：｢唔係呀，無人記得! ｣我喊：｢resistance~｣ 老師豎起兩隻大拇指說：｢咁叻，送你好學生貼紙!｣呵，發完夢還可以有好學生貼紙，真划算。

路漫漫其修遠兮

在經歷讓人十分灰心的事後，收到了一封家長寄來的電郵，只有一句：

Thanks Karen,
Hym Hym and I are both very thankful for your teaching, and assistance from Gor Gor.

這是雪中送來的炭，我會好好記住。我並不能取悅所有的人，但會盡力做好。而且一定會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