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29 December 2013

怪獸



一個孩子跌倒,父母最關切的竟然不是安慰孩子,而是要找人負責,找來負責人,然後用極不禮貌的態度說是物品放置得不好讓他們的孩子跌到。孩子一直哭,工作人員盡力安慰,父母卻四周拍照,拍下證據證明孩子跌倒完全是別人的錯誤,別人的責任,不是孩子的責任,更不是父母的責任。看到這場面很心寒,真切地心寒,是甚麼地方出了問題,我們的社會、我們的教育,造就出這樣一群新世代父母。而我們的下一代,在這樣的環境下會長成怎樣的人。

兒女對你來說可能是你的全世界,這無可厚非,但請記得除了你的兒女這世界還有其他人,不要把自己的一切看得太大。

Saturday, 14 December 2013

沒有小角色 只有小演員



典禮上嘉賓問小會員:你們的夢想是甚麼?
會員甲:廚師!
會員乙:警察!
會員丙:安徒生會課託導師!
眾人會心微笑並鼓掌。

這是沒有經過排練,是小朋友發自內心的答案。我不是課託導師,但也感到很驕傲。我想,跟孩子做做功課玩玩遊戲,是多微小的事,我們沒有賺大錢,沒有驚天動地,沒有在人類發展史上留下甚麼印記,但我們所做的卻在這群基層孩子心中佔了重要的一席位,甚至成為他們努力的目標。寒風裏一般暖意湧上心頭,這是不是傳說中的"使命感"。

There are no small parts, only small actors.
- Stanislavski

Monday, 9 December 2013

雲與清風 可以常擁有


阿信的故事正在上電影。看到海報,滿腦是躺在沙發上看午間劇場的畫面,一邊看一邊流淚,又一邊怪自己眼淺。童年回憶都有您在,坐在花圃旁等我放學,一起蹲在魚排上吃泥鯭粥,給我買一個時興的變色手錶……謝謝把美好留給我。第十個年頭,願一切都好。

Wednesday, 6 November 2013

變幻原是永恆





110周年的今天,我沒有在南早。正午出門,去了荃灣某學校做工作坊,對著一群馬騮轉世的小學生聲嘶力竭地叫了一小時。然後和同事飛的到馬鞍山做另一個家長工作坊,第一場全場發呆,預計入夜後第二場家長會更呆。慶幸第二場卻是前所未有的好,我把那個說了二十多遍的故事再說一遍,引來他們專注的眼神和主動參與;我邀請他們扮演動物,有幾個爸爸扮大猩猩捉虱,大家笑個半死。當聽到家長一句很開心很生動,我想都值了。十時多在旺角以煎釀三寶作晚餐,遠處的印刷機滾輪才剛開始轉動。變幻真的原是永恆。

Wednesday, 16 October 2013

希姆立露的獨唱




不久以前讀了一個關於青蛙的故事:希姆立露是一隻白皮青蛙,牠看起來和其他青蛙很不一樣,雖然牠一直和朋友們一起生活,但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單,如果牠可以要一個願望,那願望一定是把自己膚色變成和其他青蛙一樣。最後,他因為膚色太注目而被捕殺並製成標本,希姆立露的身體被浸在藥水瓶裏,日子久了看起來就和其他青蛙標本沒兩樣,終於,牠心願得償。

有一天,我隨手畫了隻青蛙就放一旁。朋友說那青蛙很可愛,他想要。我沒理由不給,反正,是我把牠遺下的。然後他問我青蛙叫甚麼名字,我說希姆立露。他笑說原來不是中國藉的青蛙。我想告訴他希姆立露的一生。但一轉念,既然他覺得可愛,既然他眼中的希姆立露是一個喜劇角色,何苦要將他的喜劇變成悲劇。希姆立露的孤單,故事裏外都一直延續。誰說的,把快樂帶給別人的人,內心最苦。

Saturday, 12 October 2013

: )



做了新工作以後每天都跟著同事打轉,新的地方,新的步伐,新天新地忙個不停。有天,平日一起午膳的同事們都放假和外出了,只我獨自去吃午飯。勉強認出從辦公室去食肆的路,一個人吃了午飯,在陌生的屋村內漫遊探索。走在陽光明媚的斜坡上,我感到自己是被挑選的幸運兒,世界選擇了我,故事選擇了我。我的責任就是繼續享受,每一天每一刻。

Sunday, 6 October 2013

許三觀賣血記





因為看到這片段才跑去把書找來。很好看的一部余華作品。許三觀是個樸實的工人,把苦日子笑著過,有時候怕自己吃虧又會想奇怪的點子讓自己心裏好過。許三觀每一次賣血都是因為家裏人有苦難,賣血讓他和家人度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。到最後兒子長大了有好日子過了,他想為自己賣一次血,吃一盤炒豬肝喝二兩黃酒,就第一次不為別人而賣,怎料醫院裏年輕血頭(管賣血的醫護人員)說他太老了,沒有人會要他的血了,他頓感失去了最後的依靠,想著以後家裏有苦難自己也不能賣血掙錢就蹲路邊哭個不停,妻子趕來看到他哭就問個究竟,就說:「許三觀,我們現在不用賣血了,現在家裡不缺錢,以後家裡也不會缺錢的,你賣什麼血?我們走,我們去吃炒豬肝,去喝黃酒,我們現在有的是錢……然後夫妻倆就去了一邊吃炒豬肝喝黃酒,一邊用盡粗話把剛才的血頭罵個痛痛快快。受過的苦難不能刪除掉,卻在兩人的樂觀(又或是無知)中顯得那樣輕微。